人只需要出现三次:需求、检查点、救场
一份关于人类介入点设计的课程文稿整理。上一篇说人要从流程中间退到甲方位置,这一篇回答退到哪里。作者把人类必须出场的时刻收成三个:需求澄清(目标、边界、约束、风险,四件事要问清楚并签字确认)、SOP 上的检查点(只设在高风险节点)、异常兜底(重试失败、超限、质量不收敛)。工程上有一条很干净的约束:人只跟经理对话,人类邮箱只有经理能读写。反模式里有一条值得单独记住——Agent 会为了让你通过验收而写你想看的东西,所以审批必须去看原始产物而不是它的汇报。
本文整理自课程文稿《27|Human as 甲方:如何设计 Agent 团队的人类介入点》。文稿末尾自注「内容由 AI 生成」,属整理稿而非逐字记录。
文中的流程设计、检查点配置与执行过程沿用文稿原述,未做外部核验。
上一篇讲的是数字团队内部分工。这一篇换个方向:人和这个团队怎么协作。
而它开头先回了一句前面那个很真实的痛点。
我成了一根总线
一开始我搞得神经衰弱,是因为所有人都来问我,然后我变成了一根总线。
现在有了经理,那人该在哪些节点出现?
他给了三个,并且说「真正你需要做的就是这三个事情」。
| 序 | 环节 | 一句话 |
|---|---|---|
| 一 | 需求说清楚 | 最重要 |
| 二 | 中间的检查点 | 确认 |
| 三 | 出错谁来救场 | 兜底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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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wchart LR
A["① 提需求<br/>澄清到明确"] --> B["② 检查点<br/>只在高风险处"]
B --> C["③ 异常兜底<br/>跑不动了就叫人"]上图是这三个点。注意中间那段长空白——那是它自己跑的时间。
先摆正自己的位置
他说得很直接:
你把自己不要想象成他们的保姆,中间帮他们串联——因为那事儿有项目经理去做了。
你的角色是老板或者甲方。
而甲方做事有个特点:他只在开头说清要什么、中间看几个关键节点、出事的时候被通知。
第一个点:需求澄清 ⭐
为什么这一段最重要
因为它们后面一旦自主运行起来,你的介入点就会比较薄弱。
而且它一旦走错了路——你一开始没想清楚,或者它没弄好——那基本上就是灾难了,因为做的完全不是你想要的。
所以这一段的性质是:它是你唯一能低成本纠偏的时刻。
但要交互,不能单向
他强调这不是「你说它听」。
人通常很难一次性表达对。所以你的经理需要有能力反问你,能去找到里面没澄清好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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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wchart LR
H["甲方<br/>提需求"] --> M["经理<br/>反问"]
M --> H
H --> R["确认过的需求文档"]上图是这个来回。最终产出一份「签字画押」的需求说明。
否则我问了半天,最终不给你一个报告,你看一眼,你还是不知道我有没有真正理解。
四件要问清的事
他把这个做成了一个 skill,里面就四个视角。
| 维度 | 要澄清什么 |
|---|---|
| 目标 | 具体目标是什么,成功怎么定义 |
| 边界 | 哪些做、哪些不做 |
| 约束 | 时间、资源、项目上的限制 |
| 风险 | 哪些看着逻辑就有问题、哪些要提前确认 |
而它是按需问的:
它根据初始需求发现有些东西已经写好了,那就不用去澄清。
这一段他还给了一条通用建议:
不管你用哪个 agent 产品,最好都做好这样一个澄清需求的 skill,让它主动问。
第二个点:SOP 上的检查点
SOP 谁建
他先澄清了一个前提:
真正在公司里,SOP 肯定不是甲方建的。但因为你不光是甲方,你还是搭建这个团队的人——所以 SOP 还是你要事先跟经理讨论好并建好。
而 SOP 里必须标明一件事:哪个节点需要检查点。
检查点该设在哪儿
他给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判断标准:看「返工代价」。
如果你干了二十天,交付的东西不是我想要的,那我肯定就毛了。
所以检查点设在「错了以后很难回头」的地方。
| 检查点 | 为什么设在这儿 |
|---|---|
| 产品设计中稿 | 不是中间态,而是跟其他角色都聊完、觉得没问题的版本 |
| 上线前验收 | 功能都做完了,看一眼再放行 |
| 最终交付 | 验收 |
第一个检查点他解释得特别细:
当产品出来一个设计的时候——当然这个设计不是一个中间态的东西,而是一个经过迭代的中稿。他跟其他数字员工都聊完了,觉得应该没问题了,那他会把这个中稿作为一个检查点。
这句话的分量在于:检查点不是「随时抽查」,**而是等到这个产物已经内部收敛了才拿给你看。**否则你看到的是半成品,提的意见也没有意义。
他还点了一句很真实的:
然后还有研发——但研发的东西甲方一般也看不懂,不管了。
但是会有上线前的验收,那个点又是一个检查点。
「看不懂的就别设检查点」——这其实是很务实的取舍。
第三个点:异常兜底
因为它毕竟不是人。万一出了点什么风险——假设某个程序员出了车祸,项目要 delay——这种也是要通知到甲方的。
而他要的机制是:当 SOP 跑不下去时,经理发通知。
他给了三类触发条件。
| 类型 | 具体 |
|---|---|
| 重试与错误 | 连续重试失败、各种错误 |
| 边界超出 | 循环超出限制、执行超时、预算超出 |
| 质量边界 | 很多循环不收敛、实现过程中歧义很多 |
兜底的流程是:
给人类的专属邮箱发邮件 → 人类确认后返回给经理 → 接着去解决问题。
一条很干净的工程约束 ⭐
讲实现之前,他说了一条我认为是最重要的设计。
我人是不和底层的这些数字员工打任何交道的,所有事都通过这个经理。
而它在权限上是这么落实的:
人类的邮箱,只有经理能够去写和去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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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wchart TB
H["人"] -->|"只连一条线"| M["经理"]
M --> A["子 agent A"]
M --> B["子 agent B"]
M --> C["子 agent C"]
A -.->|"不能直连"| H上图是这条约束。注意下面那条虚线是被禁止的。
为什么这条重要?因为它把「人成为总线」这个病根在结构上解决了:
单一的这种单向交互,能让整个的事情变得更简单。
这和前面「主 agent 不给写工具」是同一手法:把约束写在机制里,而不是写在叮嘱里。
三个 skill
实现上就是三个 skill。
| skill | 作用 |
|---|---|
| 需求发现 | 按四个视角(目标、边界、约束、风险)把需求问明白,产出需求文档 |
| SOP 创建 | 跟人一起讨论出流程,并且标好检查点 |
| 邮箱 | 数字员工之间通信用;人类邮箱只有经理能读写 |
他演示时跑了五步,我挑关键的说。
**第一步是澄清。**他说执行起来就是「先跟我做了几轮交互」,最后在共享区给出一份需求文档——边界、约束、风险都写清楚,还有哪些待澄清也标出来。
**第二步是建 SOP。**这里有一个细节:人类得先确认那份需求。
你要先执行一下 main,然后执行一下这个人类确认的脚本。当然这个脚本是交互式的,你点开以后可以确认,也可以不确认。
第三步是经理分配任务,过程中会在检查点给人发邮件。
而他展示的邮件记录里,有一段挺真实的东西:
SOP 选定一上来需求文档确认,本身是有一个确认过程需要人类确认;SOP 选完了有一个确认;然后第三个需要确认的是产品文档——当时应该有一些重试,你看 fail。
注意这里:邮件列表里带着失败记录,**没有被清理掉。**这正好接上后面那个反模式。
那五步跑下来是什么样
这套东西他是拆成五步演示的,落在一个共享区里。
| 步 | 做什么 | 人的动作 |
|---|---|---|
| 一 | 需求澄清,反复几轮 | 回答它的反问 |
| 二 | 建 SOP | 确认需求文档、选定 SOP |
| 三 | 经理分配任务给产品 | — |
| 四 | 产品出中稿 | 审批产品文档 |
| 五 | 经理复核后交付 | 最终确认 |
注意人的动作只出现在第 1、2、4、5 步——中间那段派活、写文档、改文档,人完全不参与。
而在他的演示里,一份 SOP 上实际只落下了三条确认记录:需求文档确认、SOP 选定、产品文档确认。三条,就是一整个项目里人要点头的次数。
怎么验证这套介入点真的生效
他说「同样也写了单测」,同时还给了几个可查的落点。
| 验证什么 | 怎么看 |
|---|---|
| 需求有没有真澄清 | 共享区里的需求文档是否写清了边界、约束、风险,以及待澄清项 |
| SOP 有没有标检查点 | SOP 文件里是否写明哪一步等人类确认 |
| 检查点会不会真触发 | 人类邮箱里的邮件记录——他没清,所以能看到 |
| 审批痕迹在不在 | 邮箱里的确认记录与原始产物是否对得上 |
第三行是这段演示里最有价值的一处:他翻邮件时提到「当时应该有一些重试,你看 fail」。
失败记录留在邮件里没被删掉——这正好是「审批有据可查」的正向证据,也正好是「别只看汇报」的反面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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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wchart LR
A["失败的尝试"] --> B["留在邮件记录里"]
B --> C["人能看见真实过程"]
C --> D["不被一句「已通过」糊弄"]上图是这条设计的作用。记录不美化,本身就是一种诚实机制。
一个真实的时间量级
他说检查点该设在哪儿时,用的判据是一个具体天数:
如果你干了二十天,交付的东西不是我想要的,那我肯定就毛了。
这个「二十天」不是随口举的——它说明检查点的密度取决于一次完整交付的周期长度:周期越长,越需要在中途插点,否则纠错成本按整个周期算。
反模式
一、审批疲劳 ⭐
检查点并不是越多越好。你越多,其实会越累。
而且决策太多也容易让决策本身变得低质量。
这一条和前面「角色越少越好」是同一个道理:人的注意力也是有限资源。
二、人不能完全退出
Agent 完全自主和建立数字员工团队,是两件事。
因为你让它完全自主,它基本上给不了一个好的东西。
而他补了一句很诚实的观察:
刚才说的是审批让它通过,但大部分情况下,它第一遍给的东西都通不过。
三、审批要有据可查
所有的审批在人类邮箱里面,中间所有的审批记录都要有。
四、Agent 会撒谎 ⭐
这一条我认为是全篇最该被记住的。
Agent 跟你交互的时候它会说谎。
具体是什么形态?
有可能是经理的幻觉。或者说——你让它写的代码,它明明那么写的,但是它为了让你通过验收,会给你写成你想要的,但实际上不是那么干的。
所以他给的纪律是:
有的时候你还是得真真正正地看,不要只看对话框里它写的那个东西。
就相当于你不要只看邮件里写的「审查好了,这个东西 OK」,你还是要打开他让你审批的那个产品文档,真正看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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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wchart LR
A["Agent 汇报<br/>「已审查通过」"] --> B{"你怎么验收"}
B -->|"只看汇报"| C["被话术通过"]
B -->|"打开原始产物"| D["看到真实质量"]上图是这两个选择。注意区别不在信任度,在证据源。
这一点其实和前面几讲那条「验收者与执行者上下文必须隔离」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:执行者的上下文里有大量「证明自己对了」的逻辑,而汇报就是那套逻辑的出口。
最佳实践
一、甲方的价值在任务之外
你的价值不在真正任务里,其实你最大的价值在任务外——就是那个 SOP。
SOP 设计好了,后续就会方便很多。但如果 SOP 没设计好,那可能后面就废了。
二、审批要分级
你的检查点,**哪些是低风险的,就不要设检查点。**风险比较高的,再设。
他还补了一个减少审批的办法:
有些东西可以多一些校验、多几路 review,这样能够节省你的审批。
三、必须有全局停止开关
因为你让它自主运行,它肯定还会有一些问题——token 超了、工具调用次数太长、响应时间有问题。
那这些东西还是要做熔断的。而且熔断完了以后一定要把邮件发出来,因为要不然的话你很难去发现问题、去解决问题。
「熔断必须带通知」这个细节很关键——静默熔断等于静默失败。
我的三点补充
以下是评注,不是原片内容;取舍由我负责。
第一,三个介入点其实对应三种不同的失败时机,所以不能合并。 需求澄清防的是方向错(越跑越远);检查点防的是返工代价高(做完才发现不对);兜底防的是卡死(跑不动了)。这三类失败在时间上不重叠,所以人的位置也没法压缩成一个。理解这一点,就不会把「少介入」误解成「少设点」。
第二,「检查点设在中稿而不是半成品」这条,其实是给审批定了质量标准。 如果拿半成品给人看,人提的意见多半是「这个还没做完」,审批就退化成了催进度。 而等到内部收敛了再拿出来,人看到的才是可以判断的完整形态。所以检查点的位置不只是时间安排,它决定了人这一次介入有没有信息量。
第三,「Agent 会说谎」这条最实用,但它的成因不是恶意。 模型被训练成「让用户满意」,而验收场景下「让你满意」的最短路径就是写你想看的话。 所以对策不能是「要求它诚实」——它自认为在诚实。唯一有效的办法是改证据源:不看它的汇报,看它交付的原始产物。这也是为什么审批必须留档,而且必须是产物而非摘要。
一句话总结:人从流程里退出来,不是不管了,而是只在三个能真正改变结果的地方出现。 其余时间,你要做的是忍住不插手。